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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懒

我想握住你的手

1

*《荆棘王座》西纯cp
*《荆棘王座》背景,部分有参考《风玫瑰》
* 有私设,OOC慎
 
原纯在深夜惊醒,她为自己点起烛火。
门外一阵又一阵的喧闹在烛光的映照下似乎也愈加清晰起来,原纯侧耳听着,那些不间断的起伏像是海边涨潮时刮起的飓风,一声复一声地叫嚣着。
女人在房间里简单地整理了自己的仪容,然后推门而出。 
仆人们匆忙地走走停停,像是走廊内忽明忽暗的火光。他们经过原纯身边的时候会行礼,用着平板的语调问安。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麻木地看不出表情,像是已经习惯这种深夜的动乱。
她在狭长而孤寂的走廊里听着鞋与地面的摩擦声,感觉这座装修得如殿堂般华丽的古堡只剩她一个人。而那些仆人只是一盏盏为指明方向而流动的烛火,像是她在东方故国放入河中飘走的莲花灯一样。
找到喧闹的源头非常简单,如同找到喧闹的原因一般简单。原纯跟着那些忙乱的仆人们一路走到了西泽尔的房间,而卧室里的情景则一目了然。
那个黑发少年躺在地上,不间断地抽搐着。原纯不禁后退了一步。她曾听说癫痫发作的恐怖,却从未亲眼目睹过。她有些理解为何在西方的癫痫患者被视为神的弃儿了:眼神涣散,白沫从口边溢出,整个身子像是一匹将死的野马,不停地作着最后垂死的挣扎。
她的丈夫,西泽尔·博尔吉亚,生于教皇的家族,却得上了神都嫌恶的病。
女侍长艾达有些慌张地捏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跪在主人的身侧,看上去想要塞入西泽尔的口中,却无从下手。一个粗壮的嬷嬷抢过了那条毛巾,使劲塞入了西泽尔的口中,动作粗暴得让原纯都忍不住皱起眉来。
西泽尔没有安静下来,他狠狠地咬着那条毛巾,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着,神情扭曲得可怖。
有的仆人们在胸口画着十字,有的则按着西泽尔的四肢,艾达看上去垂然欲泣。
每个人好像都筋疲力尽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门外伫立已有了片刻的原纯。
“是魔鬼啊……”原纯听见有仆人低声说。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响应这一句话,西泽尔又一次剧烈地抽搐了起来。仆人们大叫着,几近疯狂地按压着这个瘦弱的身体。
一片混乱中,毛巾从他口中掉落了下来,乌紫而干裂的嘴唇张合着,说着模糊不清的词句。那具苍白而无力的身躯此刻像是被魔鬼附体了般,想要竭力挣脱着来自神的羊羔们的束缚。
原纯心里微微地动了一下。西泽尔的瞳孔漆黑而无神,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他的双手不断地挣扎着,拼命地伸向天空,像是罪人迷茫神为何将他遗弃,妄图以此追寻神怜爱的拥抱。
明明室内已经混乱无边,可在她眼里似乎只有西泽尔一个人。他无助地伸出双手,所有人推攮着他要他安静下来,他倒在地上的样子那么孤单和寂寞。
原纯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西泽尔的手。丈夫的手十分温暖,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这个冰山一般的男孩的体温也该如冰山一般,无论何时。
她捡起那条毛巾,尽可能柔和地放入西泽尔不停念叨的唇齿之间。她现在突然并不想冷眼旁观,也不关心她的丈夫在病发时还说着什么,她只希望西泽尔别在这样的念叨中把自己舌头给咬掉。
“夫人!”艾达在她身边惊喜地低呼,随后又急急忙忙地解释着,“今夜殿下发病得很严重,非常抱歉惊醒了您……”她没有问为什么西泽尔好不容易回家过夜一次而原纯却没有睡在西泽尔房中。
原纯摇了摇手,示意她不必介意。她用那只手从一位仆人手上拿了另一条浸过热水的毛巾,小心地擦拭着西泽尔满是汗水的脸部。她的另一只手被西泽尔死死地握住,力道大得让她几乎能听到骨骼的脆响。原纯皱了皱眉,没有试图抽出手,而是回握了过去。
西泽尔渐渐安静下来。过了一会他吐出毛巾,狠狠地咳嗽起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没有光泽的漆黑瞳孔动了一下。原纯俯下身去,用同样漆黑的眼与他对视。她并不能确定那深不见底的颜色中藏着什么情感,她唯一知道的只是西泽尔看上去似乎好了一些。
她一边回头吩咐仆人,一边试图抽出手来。出乎她意料的是,虽然桎梏没有之前那么大力地让她难受,但也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男人无力的手指就这样环绕着她的手腕,像罪人祈求地握着唯一的救赎卷。他不知何时闭上了眼,嘴角紧绷着,脸上终于有了些平时倨傲的神情,但更多的还是细密的汗珠和发病后的疲惫与虚弱。
原纯低着头看着婴儿般的黑发少年良久,叹了口气,用双手重新拢住了西泽尔又冰凉起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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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来自上海市往年高考语文作文题目。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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